静止,流逝
结课——重新出发
Yvonne 发表于 2008-08-17 22:49:37
8月15日上午,我结束了在朗阁的最后一课。
和学生道别,退出教室,交点名册,第N次熟悉地站在电梯口,俨然又一个平常的一天。想到不用再睁着惺忪睡眼说得口干舌燥,不用再顶着炎炎烈日穿过大街小巷,不用再数着日子盼望一周唯一的一天休息,忽然难以遏制的一阵窃喜
掐指一算,感觉延续了很久的“教师生涯”其实不过短短30天。这难得的一个月却浓缩了我太多的“第一次”,第一次打工,第一次做老师,第一次教雅思,第一批学生,第一份薪水,第一份礼物……
教了两期雅思,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班级。一个活跃外向,一个沉静内敛;一个课堂总是笑声不断,另一个却只有偶尔轻微的骚动;一个课间闹得锨翻天花板,一个下课比上课还要安静;一个八卦问题连翻轰炸,一个对我仅有的了解是我姓“范”……如此鲜明的对比,有如赤道与北极
记得第一个班结课那天闪光灯一片,任我哀怨地乞求抑或凶神恶煞地威胁全无效用,只能拿书挡起脸做最后的“殊死抵抗”。忽然想起上新闻摄影课时说的人在面对镜头时本能的恐惧,百分之一万深刻同意。
下课时学生“满脸真诚”地说,“老师,我们会想你的。”颇有些最后一面的味道。
谁知道……两个星期后,我们在一走廊之隔的两间课室重逢,已升入“精品班”的他们雅思进步了多少我不得而知,可吹水的功力达到出神入化却是指日可待。
于是,每节课间都会有学生轮流出现在我课室门前,一脸严肃地说:“老师,有人找你”然后在我踩出教室的那一刹那随即被扔进对面教室,十余张熟悉的面孔冲我意味深长地眨着眼,嘴边带着“狰狞”的笑。大呼上当时为时已晚,他们充分发挥狗仔队死缠烂打孜孜不倦捕风捉影的职业精神,将目所能及的所有目标全体八卦一遍才意犹未尽地放我回去继续灌溉祖国的花朵
(我容易嘛……)
前天课间,想在笔记本上找首歌调节下气氛,有同学递给我一个四方的小铁盒。我一时没有会意,不解地看着她。她说,老师,送给你的。我愣住了,从来没有想过做课外培训班的老师会收到礼物,何况只教一期,再说这个班和我也并不十分熟络……我问可以打开吗?她说“可以”。盒子里是一对粉红色的SONY耳机。学生说,看到我的笔记本是SONY的,又觉得粉色和我很配……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很久,没有说话。我找不到词语表达我的感受,只觉得过于肤浅,也过于简单。
我的学生都很可爱,即使他们不做作业,即使他们在我苦口婆心的劝诫当成耳旁风,即使他们对我不厌其烦的解读置若罔闻,他们依然是可爱的。
当原本在两个平面各自生活的我们有了意外的交集,我愿把这当作生活意味深长的馈赠。它要我明白“责任”“艰辛”“付出”与“真诚”。
走出朗阁,偶尔被打乱的频率归于平静,一切已退为身后的风景,藏于回忆。站在新的起点,我等待着重新出发,很庆幸,我准备好了。
so proud of you,China
Yvonne 发表于 2008-08-12 20:45:13
2008年8月8日晚上8时起,我的生活重心开始严重偏移。睁开眼念念不忘的,遥控器在手里颠来倒去的,张口闭口滔滔不绝的,对象只有一个——奥运。
许是作为口号呐喊了太多年,当2008位鼓手闪现出别具一格的倒计时图像时,大脑皮层仍未适应由“一般将来时”到“现在进行时”的转变。电光火石间,发懵的我被卷进震天呐喊,在焰火铺陈的脚印里穿越时空。
将5000年的浩瀚浓缩为三个多小时且受到成百上千客观条件的限制,这项任务不仅只是“艰难”……张导深陷的眼窝让颧骨显得越发突兀,数千名非专业演员一年多风雨无阻的排练只为了最后看不清脸、记不住名的3分28秒,年过四旬的体操王子数日通宵达旦的飞檐走壁肩负着13亿沉甸甸的梦想,还有兢兢业业陪练以备不时之需的奥运冠军和默默无闻的武校学生们……正是他们将不可能化为可能,将历史渊源的古老中国气势恢宏地华美呈现。
比赛的第四天,中国13金、3银、4铜的成绩已是硕果累累。国内媒体过分关注夺金而对亚军、季军鲜有问津的做法是我向来不能苟同的,当运动员在赛场全力拚杀,结果早已不再重要。
这几天,泪腺被充分激活,当林妙可恬美地唱响《歌唱祖国》,当姚明牵着林浩的手领衔运动员入场,当女子体操团体资格赛上,队员不慎从高低杠跌落后继续完美演绎,当伟大的妈妈重出江湖顶着伤痛将对手压倒在地,当旅居海多年代表别国出征的队员拉出“祖国好”的横幅,当体操男队八年后重捧金牌一雪雅典前耻……泪水溢满眼眶,无声滑落。
男子体操队总教练黄玉斌在夺冠后说,雅典的失利让他们觉得欠了祖国人民一块金牌,所以他们咬着牙坚持了四年,等待了四年。
张导说,要向为了奥运会默默奉献的人们致以最深的敬意,他给他的团队打一百分。
……
我们无法记住每一个参赛运动员的名字,就像我们无法记住每一张在屏幕上绽放的笑脸,可是,当我们记得北京,记得2008,记得一次如此细致入微的真诚付出,就记住了每一个他,她……而他们凝结成一个伟大的名字——中国。
My dear country, so proud of you,so proud to be one of your 1.3 billion……
七夕絮叨
Yvonne 发表于 2008-08-07 20:29:14

这不过是又一个酷热难耐的中午,清晨微弱的风早已烟消云散,剩下水洗般净蓝的天空,世界纹丝不动。
站了一上午的腿有些麻木的酸痛,说了一上午的嗓子有些干涸的暗哑,提着笔记本在19楼等那部始终保持晃晃悠悠的姿态,兢兢业业超负荷工作的电梯时,脑袋闪现了今天的第N次间歇性空白
最近似乎有患上“密闭恐惧症”的征兆,每次一踩进电梯,立刻全身紧张,两眼死死地盯着楼层数,心脏伴随着电梯不时发出的“哐哐”声踉跄着,尤其在前天听说它满载十余人罢工45分钟后,心情岂是“紧张”足以形容?
痉挛的数百秒后,平安着陆,大汗淋漓。抱着十二万分的虔诚感谢天地神灵,菩萨佛祖,真主上帝……
阳光灼眼,地面蒸腾,穿街走巷,顺流逆行。
出租车在路口玩起长长的接龙,竟没有一辆竖着“空车”的字样;铺天盖地的人在商厦广场前涌动,我却是其中最扎眼的单数;迎面而来的人若不眼含秋必定翘首而待,唯有我神情涣散脚步匆匆。
在路过一家影院两家西餐厅和三个报亭后,我忽然茅塞顿开:原来今天是七夕……
(前天还想着代表我自己向牛郎织女忠贞了千年的爱情送去来自外星的祝福,不想最后一刻居然忘了!真是……情何以堪啊)
不远处,一个精瘦的男孩矶着鞋,追着一对并肩而行的男女兜售玫瑰,汗水将他黝黑的皮肤浸得发亮。被追的男士带着“有理说不清”的窘迫,一次又一次甩开男孩捧着鲜花的手,男孩则用饱含乞求的眼神孜孜不倦地拉扯着男士的衣角。这显然是一次持久的拉锯战,考验着双方的体力与毅力。
终于,男士内心的小宇宙在若干次的软磨硬泡和无休止的死缠烂打的激发下终于爆发,一阵惊心动魄的咆哮后,男孩怏怏而归,撇着嘴小声嘟囔着什么,转身锁定下一个目标。
似乎有些不太厚道,我竟会心地笑了,他的无奈,他的失望,他们的气恼化作嘴角浅浅上扬的弧度,晕淡了牛郎织女隔河相望的凄楚,让364天等待换得的片刻相守多了些许轻快的俏皮。
今天,有五个人对我说:七夕快乐。
没错,这是关于爱的纪念,原本就应该快乐。
这个夏天所有人都在忙碌,这个夏天所有人都有期待,这个夏天所有人都会记住,这个夏天所有人都该幸福。
看日历时惊异地发现,今天已是立秋。最爱的季节悄然而至,不知斑斓的色彩下又会有怎样的故事?
move on, never stop
Yvonne 发表于 2008-07-31 00:30:20
身份:老师,地点:朗阁,科目:雅思。
两个星期以来,我用这样的身份体会着“工作”的重量,品尝着“责任”的滋味。
可以说的很多,想说的也很多,只是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说起……
有时候,累,不是语言能够形容的。
一次无心的应聘竟演化成了眼眶下厚重的青紫色和无休无止的疲惫,这是两个星期前的我不曾想到的。
回到家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只想冲凉睡觉,片刻后却在闹钟的聒噪声中挣扎起床挑灯备课,清晨闭着眼起床刷牙洗脸只感觉头重脚轻,几分钟后拿一盒牛奶拎起笔记本飞奔出门,面带笑容打起精神滔滔不绝的讲上三小时,顶着烈日大汗淋漓穿过N个街区,解决午餐稍作休息,革命工作下午继续。
两个星期,眼皮始终是肿的,感冒总是无法痊愈,一到傍晚喉咙就刮伤般尖锐的疼痛……这是课调时学生给出最高评价的老师的代价,这是工作的附赠,是责任的苦涩。
工作到底是什么?责任又到底是什么?
其实很简单。那是你每一个想要放弃的时刻固执的坚持。
Move on, never stop……
毕业最终回
Yvonne 发表于 2008-07-05 00:14:40
我的毕业充斥了太多意外,无数种情绪纠结,我挥挥衣袖,却不能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用四天弥补四年的遗憾,用四天发现四年的擦肩,用四天埋下了从今以后绵长纷扰的想念。
相拥而泣的时候,疯闹玩笑的时候,握手祝福的时候,依依惜别的时候……不舍犹如洪水倾泻,只愿时间静止,我们于是不必分离。
毕业开启了一扇新的窗,我们惊异着竟然忽略了身边如此繁多的美好,我们急速熟悉着,靠近着,平淡了四年的感情忽然澎湃汹涌。因为我们知道,就快要没有时间。
一个美丽的开头,却不得不嘎然而止,迟到的快乐,究竟是一种悲悯还是惩罚?很冤孽,真的很冤孽。
回来刚巧遇到一个朋友,随意聊了起来。她见我双目涣散,神情落寞,满脸怅然,以为是数天疲劳郁积所致,便劝我多吃多睡,抓紧时间,好好调养。
我认真地看着她,深吸口气,憋出几个字:我的毕业……竟再也无力说出其他。
朋友的眼里挤满了同情与惋惜,若有所思。“只有失去才能懂得珍惜。”她的语气意味深长。
忽然很想笑。
失去?失去了吗?真的失去了吗?
不,不是。我们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拥有,另一种方式继续。
一种更好,更好的方式……
毕业倒计时之感动
Yvonne 发表于 2008-06-30 17:45:45
可是,大脑却疯癫地亢奋着,它调动起身体里一切活跃半活跃的细胞,将疲惫压制在暗无天日的最底层。于是,疲惫的双脚依旧健步如飞,倦意的眼神依旧矍铄飞扬,无力的声带依旧滔滔不绝。这是四年里最肆无忌惮的疯狂,错过了太多的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一刻放弃
可以说的原本很多,拍照时的满是泥泞的裤腿和抛帽时惊叫不迭的乱成一气,甚至是左脚跟壮烈牺牲的那一大块皮
,晚会上状况百出的节目和口无遮拦让人大跌眼镜的司仪,甚至是右手腕莫名弹飞的那支荧光棒
,宿舍楼下层鳞栉比的托运摊位和忙得焦头烂额的出租车公司,甚至是路边“高价”回收旧书的啤酒肚大叔
……可是,在键盘上游走的此刻,我却不知该如何敲下第一个字。毕业晚会的时候偷偷地哭了,在艺术设计的G同学说着“聚一次少一次,醉一次少一次”的时候,在他哽咽着感谢老师在四年来为他们做的一切的时候,眼泪无法遏制地涌出,台上的他套上了闪亮的光圈。假装随意地信手拂过眼角,但愿一切不留痕迹。
忽然好想给身边的Nicole一个大大的拥抱,这个带给我无数快乐和温暖的朋友,这个对我不离不弃的朋友,这个即将和我隔开一个大洋的朋友。远不是“珍惜”“不舍”可以形容的心情。
低落,在所难免。
昨晚临时说去唱歌,我一反常态,连想都没想就满脸倦容地拖着破锣嗓子去了。
包厢很惬意,有我钟爱的玫瑰色布艺沙发和柔软的抱枕,有迷离温馨的灯光和超大液晶屏,甚至在点唱机上还发现了搞笑的热场音效。
玩得很疯,数年来唱K从未有过的疯狂。唱着、听着、闹着,那些熟悉不熟悉的旋律把身边每一张笑着脸都刻进了最深的记忆里,即使到古稀之年也不容忘记。
半夜三更,我们乘11路回学校,无可奈何却兴致不减,我们张牙舞爪地霸占了大半条马路,开怀的笑滑过水辙,墨兰的天空上云朵拼接着规则的图案。
可以说任何话,只是,不想说再见。
脑袋一直回放着易董和冯董昨晚唱的那首歌:“一起长大的约定 那样清晰,打过勾的我相信 说好要一起旅行 是你如今 唯一坚持的任性”
她们打打闹闹地唱着,眼里的笑却让人好感动,那是朋友间最真的情谊,最深的默契,和永不过期的约定……
毕业倒计时之喊楼
Yvonne 发表于 2008-06-27 17:19:32
每年的毕业前夕,总会有男生声势浩大地聚在女生宿舍楼下,挨个儿使劲叫“xxx,我们爱你!”。女生或报以掌声,或报以尖叫,或报以糖果,或报以倾盆凉水
。这是中大的传统,是毕业的狂欢,也是最浪漫的回忆。
几天前,软件学院粗犷豪放、歇斯底里的呼喊划破了平静如水的夜空,也揭开了2008年度喊楼的序幕。
只是总觉得,那晚最激动的不是他们系,而是传设院新闻系,准确说是新闻系2004级的女生
大家几乎是倾巢而出,倚在横栏上俯视着天井,鼓掌、尖叫、甚至起哄。大家的眼神里写着羡慕、向往、无奈,写着望梅止渴,写着自娱自high,还有——情何以堪!
主角们意犹未尽,旁观者终究忍耐不住各自回去黯然唏嘘。QQ群闪烁不止,原来已有心不平气不顺者开始心急声讨
原本就在数量上占绝对劣势,且在气魄上早让与巾帼的须眉们面对如此汹汹来势用一种可以有若干种理解的语气答了一句:咱们班要不也商量下什么时候喊?
讨论依然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日期、时间、人员、内容……一切都被直白地解剖着,惊喜泯灭,只觉意境霎时减了大半,且有强人所难之态,不由对此没有了期待。
6月26日晚20:00左右,群上有人问:今晚10点女生都在寝室吗?沉默。
6月26日晚22:00,宿舍楼沉默着,连同QQ群。
6月26日晚22:08左右,QQ群依然沉默,楼道里忽然一阵骚动。门“哐”地一声撞在墙上,Nicole以百米冲刺之速闪了进来,“来了,来喊楼了!”耳膜一阵颤动,唉,权当热身
天井下窝着一小撮人,和前几天壮大的队伍相比有些势单力薄。他们依然有些腼腆,有些懒散,CJ同学不改领导风范,拿着扩音器挥斥方遒、指点江山,而我们依然听不懂他那一口标准的潮汕普通话到底在说些什么
参演人员总会随着节目的进行逐渐投入,节目也会随着参演人员的不断投入而越发精彩。于是,表白的有之,起哄的有之,泼水的有之,而贯穿全程纠结始终的只有一个字:脱
而更让人意外的是,散场并没有成为此次活动的终点,我们充分发挥了新闻人的八卦职业精神和捕风捉影能力,一个更大的高潮在深夜人静的校园网上迅速蔓延,岂一个“疯”字了得?
或许我们班男生的人数不够其他班多,或许他们的声音不够其他班响,或许他们的行动不够其他班放得开,但在我心里,这却是一次最棒的喊楼。要是毕业纪念册没有那么早就收去,我相信在“最难忘的大学经历”那一栏,一定清一色地写着:2008年6月26日,毕业喊楼!
毕业倒计时之图书馆
Yvonne 发表于 2008-06-21 16:45:21
诧异?不解?抑或鄙视?即使荒谬,这却是大大的实话。
四年来,图书馆的座位由一人一桌仍有节余发展到四人一桌仍需霸位,书架由零零散散大段空白到种类繁多新旧不齐。除了“新闻传播类”还是以那几张不变的老脸可怜兮兮地勉强占有一架之地,仍未改变的恐怕就是本人依然不习惯在图书馆潜心K书。
许是一切动作都需凝神屏息小心翼翼,许是把“三伏”吹成“三九”的空调太过强劲,许是喝水如厕都得跋山涉水大动干戈,许是憋闷的空气混杂“人气”让大脑连同心脏一起运作不灵。四年来,和读书有关的活动都在寝室进行,图书馆却成了我最正牌的休闲之地。
坦白说,对图书馆还是挺有感情的。因先前无聊时顺手记录了借阅的书名,此时查看竟也近百本。种类不拘,文学类偏多。虽不似幼年能将钟爱之书翻阅数遍,但过目之文仍有模糊的印象。
很喜欢在书架间挪移的感觉,看到书脊上吸引人的书名抑或仰慕的作家遍轻捻书眉将书抽出,随意翻阅几页,看书页质地,看字体大小,看目录篇幅,喜欢的便收至囊中。于是当代小说看厌了看古体文言,中国文学看烦了看世界名著,一时兴起混些心理学、社会学的调下口味,生活倒也惬意丰富。
还了前阵借的《康德全集》,管理员在电脑上验证是否有拖欠书籍和罚款记录。检查合格,“哐”,一个鲜红的印章盖在离校手续表上,在那些艰涩生僻的专有名词里,我结束了和图书馆相伴的岁月。
“同学,可以了。”她笑着将卡和表格递给我,转手接过下一位。
我轻轻地说了声谢谢,抬头,碧绿色的玻璃顶折射着犀利的艳阳。
三三两两的人谈笑着结伴而来,收伞,验卡,走向电梯口。
我和他们反向,擦肩,拿伞,走向安全门。应该是最后一次通过这扇门了吧,门口的风总是格外遒劲。
有些遗憾,大学借的最后一本书竟然没能看完,看过的篇章也只是囫囵吞枣,终究未能充分领会其精髓。不过,我的大学本就是一次遗憾,如此这般倒也贴切。
脑中莫名浮出一句话,人来人往,不变的是书馆依常。
毕业倒计时之学士服
Yvonne 发表于 2008-06-19 15:52:27
”,嘻嘻,原来大家都是如此急迫
我的衣服是昨天领的,本想过几天再去,一来早领了没什么用又得挂着占地儿,二来总觉得学士服颇有道服之相,恐入夜半寐半醒睡眼惺忪之间被其随风摇曳的身姿吓到。无奈,昨天去办理那些鸡零狗碎繁琐异常的离校手续
,回来路过学院楼,在同学的揶揄下也便顺手拿了。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希望自己有天也能和电影里的主人公一样,穿着学士服,捧着毕业证,在导师拨过流苏后和他微笑着握手,预设的画面里有湛蓝的天和绵软的云,有难舍的拥抱和真诚的祝福,有一齐将帽子抛向天空后的欢呼……
看着眼前这号称国内唯一一个在肩带上镌着校名的学士服,我不得不有些惭愧地承认:没有感觉

许是太多的繁琐冲淡了离别应有的伤感,许是对这场终结期待了太久太久,这身黑袍方帽融化了埋葬于此的四年来所有的一切。
会是笑着穿上它的吧?就像我会笑着和这里再见。
如此迫切地期待着新的开始,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毕业倒计时之饮水机
Yvonne 发表于 2008-06-18 16:28:17
,如果我说,等这几个字等了快四年,不知会不会招来“做人要厚道”的训诫
。没有传说中没完没了的散伙饭和狂饮烂醉的彻夜狂欢,我的毕业沿袭了四年来惯有的简单与恬淡,也算是某种程度的有始有终吧?
6月16日——6月19日,退饮水机还押金。楼下的白板上赫然贴着通知。
心情如何?喜忧参半吧。喜的是学校居然破例做了件厚道的事,要兑现我们并不抱任何希望的退还押金的承诺
,忧则因为退了饮水机,剩下的两个星期就只能让咖啡、麦片、碧螺春在梦里百转千回了
。午餐胀滞于胃中,踱步间想到一个一箭三雕之法——给饮水机沐个泡沫浴,一来避免精打细算的学校借脏旧之名克扣银两,二来避免消化障碍的午餐积食于肠胃,三来也对其四年来基本良好的工作态度表示感谢。片刻不耽,在洗衣粉的清香和抹布的抚摸中,饮水机惬意地享受了一回独一无二的舒经活血、益气养颜、返旧还新的SPA。(岂一个“爽”字了得?
)原想挨到退还的最后一刻,给它一个尽忠职守、充分发挥其最大价值为人民服务的机会,岂想老天不知是否实在不舍我离去,连日来每天哭得稀里哗啦、上气不接下气的。看着有如消防栓注的雨水倾泻而下,想起已逾千万的受灾同胞,我不禁望天兴叹: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祖国

趁老天哭累时喘气的档口,和JO当机立断拖机带桶地冲下楼去,唯恐慢了半秒换来免费的酸雨澡。我们都非贪图小利之人,故对此免费招待均无半点雅兴。细雨蒙尘,数米之距似乎陡然长了些许。
学校终究没让人失望,机背一条淡淡的细文换去了20两银子,且几乎无一台幸免。我等都是宽宏大量之辈,且时刻谨记“忍”字古训,四年来再离谱的事都忍得,此又何足挂齿?抿唇颔首,淡然一笑,谢过转身,谈笑自若。
置机之处留下一处方形的尘垢,视线一时竟难以适应畅通无阻的一览无余,握着空杯的手依然习惯地右伸,没有托起的横栏,手猛然一晃。
我笑。
温已逝,茶已凉,来自何处归至何处,这原就是最好的结束。
